林飛然討好地湊過去親了下顧凱風(fēng)的嘴唇，軟綿綿地道歉：“對不起，我就是想確認一下?！?/p>

顧凱風(fēng)被親得沒脾氣了，反過來細細地吻過林飛然的眉毛、眼皮、顴骨、鼻尖與唇角，每親一下就說一句話，“然然，你是我的初戀，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里已經(jīng)全都是你了，我壓根兒就不覺得有人能比你好，就說我們在一起積累起來的這些感情，別人拿什么和它們比？”

林飛然鄭重地應(yīng)道：“知道了?！?/p>

頓了頓，林飛然又問：“如果我有個可能……不太好的秘密，你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管它好的壞的，當然想知道?！鳖檮P風(fēng)眉頭一擰，“然然你今天怎么了？”

“好，我決定了，我今天就要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林飛然板著小臉，嚴肅地光著屁股跑下床。

顧凱風(fēng)又是著急又是想笑：“……”

林飛然拎起桌子上的小紙袋，光著屁股跑回來，從紙袋里翻出一盒針和一個打火機。

針盒看起來是新買的，就是很普通的縫衣針，打火機也是新的，林飛然看上去像是從來沒用過，按了三下才按出火，他抽出一根針放在火上烤了烤，似乎是在消毒。

烤完火，林飛然用那根針扎了一下自己的指肚，擠出一滴血。

林飛然一本正經(jīng)地把自己滴血的手指湊到顧凱風(fēng)唇邊，道：“你舔一下?！?/p>

他話還沒說完，顧凱風(fēng)便急急地含住了那根手指，他用舌尖舔舐著那滲血的小孔，感覺血不流了，顧凱風(fēng)才把那根手指吐出來親了一下，發(fā)自肺腑地不解道：“寶貝兒你玩什么呢？”

“馬上你就知道了。”林飛然攥住顧凱風(fēng)的一根手指頭，把針尖對準了顧凱風(fēng)的指肚，比劃了一下，沒忍心下手，把針塞進顧凱風(fēng)手里道，“你也給我一滴血，扎輕點兒。”

顧凱風(fēng)笑問：“你歃血為盟呢？”

林飛然：“不是！”

顧凱風(fēng)：“那是什么？”

“你先別問好不好？”林飛然啾地親了一下顧凱風(fēng)的臉。

“……”一被林飛然撒嬌智商和原則就瞬間飛到九霄云外的顧凱風(fēng)果斷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林飛然小貓一樣含住那根手指吮吻了片刻，然后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一脫，又從那個神秘的小紙袋里掏出事先調(diào)配好的顏料，擰開蓋子用手指狠狠挖了一大塊，用那顏料在自己胸口畫了個形狀奇怪的符咒。

字寫不好看，符畫得也很丑！

可以說是非常科學(xué)了。

顏料在皮膚表面被抹開，空氣中立時充滿了一種刺鼻的味道，有些像是中藥，又像是混了些別的。

這時顧凱風(fēng)的神情已經(jīng)從好玩兒變得有些凝重了，他知道林飛然從來不會亂開玩笑。

“要在我身上畫嗎？”顧凱風(fēng)主動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前胸。

“嗯?！绷诛w然點點頭，認真解釋道，“要在心口的位置畫的。”

顧凱風(fēng)唇角微微一翹，半是認真半是調(diào)侃地問：“寶貝兒，你不會是陰陽師吧？”

林飛然默默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那神情看上去完全就是默認了。

顧凱風(fēng)驚奇地笑了：“你別不說話啊，不是真的吧？”

林飛然又挖出一大坨顏料，他的手指懸停在顧凱風(fēng)胸前，最后打了一次預(yù)防針：“等下可能真的會看見很恐怖的東西，不過你看見的東西我也能看見，如果你感覺很害怕的話，只要把眼睛閉起來十秒鐘，應(yīng)該就看不到了。”

“操，弄得我都有點好奇了?！鳖檮P風(fēng)一臉躍躍欲試地催促道，“來吧寶貝兒，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林飛然將沾滿了顏料的手指按在顧凱風(fēng)胸口，將那個他已經(jīng)練習(xí)過了上百次的符號畫在了顧凱風(fēng)心口上。

他們心口的符號是一模一樣的。

在顧凱風(fēng)心口的符號完成的一瞬間，林飛然感覺到那股因為吸收了顧凱風(fēng)的陽氣而一直蟄伏在身體深處的森涼陰氣驟然從腳底躥升至四肢百骸，那股冰冷的感覺霸道地橫掃了一切，似乎瞬間吸走了林飛然身體全部的溫度，隨即，林飛然感覺自己心口的皮膚仿佛破了一個口子，寒涼的魂魄順著那個口子不斷地逸出，這一剎那林飛然幾乎以為自己是個漏氣的氣球。但很快，那種魂魄流逝的恐怖感覺便停止了，一種與之相反的感覺開始了，一股暖融融的氣流從心口的那個破口流了進來，那氣流極其陌生，卻又極其熟悉……

那是，顧凱風(fēng)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