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畢業(yè)之后就可以工作了，還是在那邊，可能就……”

小鹿笑笑，道：“那邊條件好就在那邊，真的呆不住了再回來，你年紀(jì)還小，該闖一闖?！?/p>

“你，你們？”

“我跟天天就暫時(shí)不過去了，他現(xiàn)在要好好讀書。”

“我會經(jīng)常過來。”

小鹿忽然上前捏著他耳朵，咬牙道：“在外邊給我聽話點(diǎn)啊！”

段桁摸了摸耳朵道：“知道。那個……”他忽然變得吞吞吐吐。

“媽媽！”段天忽然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小鹿道：“怎么了？”

他舉著手機(jī)，脆生生道：“哥哥的電話?！?/p>

樓下的兩人一愣。

她小聲道：“就跟哥哥說媽媽忙，騰不開手。”

段天還舉著電話，聲音越發(fā)的大了，道：“媽媽你明明就在跟叔叔說話啊?！八行┍г沟溃骸按笕司褪窍矚g騙人?！闭f完拿著手機(jī)不開心的上樓了。

小鹿只能尷尬的笑笑。

“怎么不接他電話？”

“我去廚房看看，飯好了沒？”

她從他身邊走過，直接向廚房。只是剛邁開步子，手就被段桁抓住了。

“怎么不給他點(diǎn)機(jī)會？”

“都過去了?！?/p>

“你不覺得天天對他的態(tài)度很好嗎？”

“天天他不知道。”

“小鹿！”他皺眉：“別自欺欺人了，他們一直在通電話，現(xiàn)在的小孩兒這么聰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道：“知道能怎么樣？他始終姓段?！彼榛厥?，道：“好了，我去廚房。對聯(lián)我都放好了，你沒事兒干貼一貼吧，過幾天外邊會更冷?！?/p>

段桁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始終是不知道說些什么。

除夕的前一個下午，小鹿家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三個人準(zhǔn)備了一下，便要去給段橋上墳。

墳場不遠(yuǎn)，就在山后，倆人拉著個小孩兒就去了。大雪末了路，段天一路踩著過去，留下一串腳印，他看著身后道：“媽媽，你說爸爸會看到我的腳印嗎？”

小鹿笑道：“當(dāng)然會?！?/p>

他嘿嘿的笑道：“我的腳印又大了，爸爸一定知道我長大了。”

“嗯，我們天天又長大了?！?/p>

上了大半個山，偶爾會下來個人，進(jìn)去，再走幾步便是段橋的墓碑，上邊的他依舊笑的陽光，仿佛還是十七八歲的光景。

他的墳前倒是放著很多花兒，花兒的殘敗程度不同，有的只剩下花枝兒了，有的開的還很美，邊上供奉著很多吃的。

段桁抬手道：“這?！?/p>

小鹿只當(dāng)是沒看見，拿出東西來祭拜。

一旁的段天詢問段桁道：“是哥哥來過嗎？”

“天天！”小鹿吼道：“祭拜的時(shí)候不準(zhǔn)說話?！?/p>

段天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祭拜完，段桁說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也就過去了，只剩下了小鹿跟段天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