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shí)候，他帶著荏九踢翻了屋子里的凳子，把她推倒在了床上，將她衣服撕了一地，讓她臉紅氣喘連嘴都腫了，她身上的一切都說明著他對她做了些什么。。

楚狂同樣喘著粗氣，他的臉沒有比荏九冷靜多少。

“楚狂？”荏九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是他想聽到的柔軟。

他其實(shí)……還想聽見更柔軟的聲音，他想欺負(fù)她。

但是……

楚狂額上冷汗?jié)B出，臉色有些蒼白。他忍了許久，肚子里卻發(fā)出越來越響的“咕咕”聲，楚狂終是一捶床，拉過被子將荏九裹起來，然后自己摔門而去。

荏九迷迷糊糊的思考著，花樓花酒，酒里自然有點(diǎn)花花的東西，此時(shí)腦子亂得和漿糊一樣的荏九卻無比清晰的想起了，第一次她給楚狂下了藥的后果--他拉了一宿的肚子。

原來不是藥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原來，有一種空虛，叫做命。

荏九在被子里面默默的蜷起了身體。

雖然知道不該怪誰，但是……她好想哭啊。她還是覺得，自己被逗了……

荏九是真的淌著眼淚在被窩里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shí)候，房間已經(jīng)被收拾好了，擺放整齊的桌子椅子，干干凈凈的地面，如果荏九現(xiàn)在不是光著身子躺在被窩里面，她或許會覺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那一切都是自己醉酒之后做的春夢吧。

床頭擺著一件漂亮的衣裳，荏九自己動手穿上，她一邊倒騰這衣裳繁瑣的衣襟，一邊琢磨著自己今天再見楚狂得用什么樣的表情。

他們現(xiàn)在不大適合走苦情戲路線，楚狂可能也不會明白她為什么會感到悲傷，所以還是表現(xiàn)出無所謂的態(tài)度吧。像平時(shí)一樣，就當(dāng)做只是告白被拒絕了而已。或者干脆裝傻，只要沒人問，就打死也不再提起這件事，畢竟……

楚狂應(yīng)該也不會很想提起吧。

荏九剛換好衣服沒多久，外面便有人敲門。

荏九猶豫了半晌終于鼓起勇氣開了門，付清慕一聲長嘆︰“你可算睡起來了。”付清慕拽了荏九便走，“楚大爺他昨晚不知吃了什么藥，拉了一宿的肚子，死活不肯去看大夫，這下正在隔壁屋里在隔壁屋里挺尸呢，你趕快去勸勸把。”

荏九楞楞的任由付清慕把她拉到了隔壁的房間，走到床前，荏九看著緊閉著雙眼，臉色比紙白的楚狂，連心里該涌現(xiàn)什么情緒都不知道了。

“楚兄，你還是不去看大夫??？”付清慕在荏九身后道，“我覺著你臉色比先前又差了一點(diǎn)哦?！?/p>

楚狂咬牙道︰“這是，生理結(jié)構(gòu)性抗藥反應(yīng)，屬生理排斥……不看大夫……”

“你衣服里有什么藥可以緩解一下嗎，我?guī)湍隳??！?/p>

荏九一開口，楚狂便睜開了眼。

四目相接，荏九眼睛里面什么也沒有，一如平常。

楚狂被窩里的手指一緊，他喘了兩口氣，挪開了目光︰“不用，休息一天就好了。”

付清慕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倏爾伸手搭上了荏九的肩頭，狀似隨意道︰“既然這樣，那我和九姑娘先到鎮(zhèn)上逛一逛，說好的糖葫蘆九姑娘你還沒吃到呢?！?/p>

“嗯，成。”

目光如劍，冷冰冰的扎進(jìn)付清慕的手里，穿肉透骨，好似要將他的手腕砍下來似的。付清慕大笑著松開了手︰“哈哈，今天咱們一人來兩串，走走！”

門扉關(guān)上，楚狂一聲喟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昨晚那些畫面便如躲藏在角落里的魑魅魍魎，趁四周無人之際，撲上來便將他啃噬干凈。

昨天荏九醉了，他可是一直都很清醒。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而越是清楚，此刻的楚狂便覺得自己越發(fā)無法原諒自己。

無法控制初級欲望的自己，讓他覺得這簡直就是……生命的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