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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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已經(jīng)沒有航班了，桑無焉又飛速地趕到高速車站，那個時候天色已暗，正好劫到最快一趟開往A城的客車。車要在高速上行駛十一個小時，明早才能到。

車子并不是正規(guī)的車站的營業(yè)車。空調(diào)是壞的高速上又不敢開窗戶，還有很多人抽煙，車?yán)飷灍岫覟鯚熣螝狻?/p>

桑無焉卻全然顧不的這些，只是心里祈禱，不要耽誤了才好。

千里之外的蘇念衾躺在病床上。

原本不常曬太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他眉毛蹙得很緊，好像在做夢，手指緊緊地揪住白色的床單。呼吸卻很均勻，起起伏伏，藥物讓他睡得很沉。

病房里的冷氣開的很足，于是余小璐上前給他掖好被子。她想：但愿明天他醒之前，桑無焉可以出現(xiàn)，否則沒有人拿他有辦法。兩天不吃不喝不睡一個健康人也受不了，完全一副慢性自殺者的模樣。

余小璐輕輕關(guān)上門，回到三樓的特護(hù)無菌病房。

她從特護(hù)病房的透明玻璃里看到寸步不離蘇懷杉的余微瀾。還有一個不要命的在這兒，余小璐想。

她敲了敲窗戶。

余微瀾回頭，余小璐提起保溫瓶，朝她做了個手勢。

余微瀾才走出病房。

“我熬的粥。”余小璐打開蓋子，想讓她吃一點(diǎn)。

“小璐，我不想他死?！?/p>

“他是我們余家的恩人，誰也不想他死?！?/p>

“不。我曾經(jīng)這么想過。”

余小璐詫異，“姐？”

“在爸爸要我嫁給他的時候?！?/p>

“為了我，你一直很委屈?！庇嘈¤创瓜履槨?/p>

“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以前我喜歡過一個男孩?！?/p>

“我好像記得?！?/p>

“那孩子比我小幾歲，他當(dāng)時剛剛失去母親萬分無助，我很想幫他。于是憐惜演變成一種淡淡的喜歡?！?/p>

“這倒從沒有聽你提過?！?/p>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只是把他當(dāng)成了一個影子，而我真正愛的是蘇懷杉。小璐……”

“等姐夫醒了，你再告訴他，你現(xiàn)在得閉著眼睛打會兒盹?！彼贿呅牟辉谘傻芈犛辔懟貞?，一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下。

“小璐，不要像姐姐一樣糊涂，愛了很久連誰是影子、誰是正主都沒有搞清楚?！?/p>

“小璐，你說如果把我的壽命減一半他會不會好起來。”

“以前，爸爸窮到養(yǎng)不起我們的時候，總以為錢是最好的?？墒侨缃裼绣X卻很多事情一樣不能如愿。你說是不是？”

“小璐，你男朋友一定要先拿給姐姐看……”

余小璐任她一個人自言自語，最后終于等到她睡著了。

除了視障和偶爾被稱古怪的神經(jīng)質(zhì)，無論從形容、氣質(zhì)還是家世蘇念衾都是受人矚目的。有時候連那讓他芥蒂的殘疾都是別人矚目的目標(biāo)。

他從不去商場買衣服，也就是說他從不逛街。每一季的東西，都是由余小璐操辦。余小璐也時間不多，只是按照尺碼讓人送來。色調(diào)無非是灰、白、淺藍(lán)、穿在一起即使他分不出顏色胡亂地搭配，也總不會出大錯。家里的鐘點(diǎn)工每次打掃完房子，都會將干凈的衣服按照白、灰、淺藍(lán)的順序?qū)⒁路诸?，然后從右至左顏色由淺到深。除非破舊，不然即使洗的泛白，蘇念衾也豪不介意。

都是些很舒適隨意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