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硬刺

你想見見，越溫真正喜歡的那一位嗎？

這根毒刺，卡在心口處，不時就會刺到柔軟的肉。

“好漂亮！”

一個小姑娘騎在年輕爸爸的頭上，小手晃動著笑。

“媽媽你快看！天上有大花！”

這世界上的溫柔很多，周清幸別開了眼，但很少有真正屬于你的。

她略些狼狽的轉(zhuǎn)身，耳邊的歡笑聲依舊盡悉灌入。

“噫？爸爸，那個姐姐在哭呦?！?/p>

“哪個姐姐？”

“……看不到了?！?/p>

小姑娘探長了脖子，注意力又被煙花吸引走。

“哇！又有好多大花~”

暗色的樹影投下黑色的影子，影影綽綽地晃動。

卉千桃抓住了男生胸前的衣服，剛堪堪碰到他的下巴，對方便側(cè)開了身子。

“越溫！”

她的聲線顫抖，壓抑著哽咽。

越溫：“上次我說的不清楚嗎？”

他眼神是冰冷的，深深沉沉，里面沒有一絲感情。

“你當初選擇離開，現(xiàn)在沒必要再回來?！痹綔孛鰺熀?，晃出一根，含在嘴里。

卉千桃聽了，臉上血色刷然全無。

她看著男生垂眼點煙，意識恍然間，很多久遠的記憶鮮活的浮現(xiàn)出來。

那時他叛逆乖張，視規(guī)則為空氣，最愛反抗常規(guī)。

從不穿校服，不喜歡的課就曠掉，總喜歡一個人去學校天臺的邊緣處坐著。

風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胳膊懶懶撐在后面，他偏過頭，眉眼懶笑，讓她幫忙點煙。

一晃過了這么久，他比那時要內(nèi)斂很多。

但就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讓卉千桃紅了眼睛。

“你一直抽這種煙?！?/p>

“嗯?！彼Z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有些東西是你忘不掉，也改不了的?！被芮衣曇魸u小，冰涼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煙花聲和人群說話聲穿插嘈雜。

越溫把視線落在她臉上，良久，低聲道。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那時主要的原因其實也不是你?！?/p>

煙霧迷離了眼睛。煙灰無聲無息地掉落。

“你也不用覺得愧疚，不欠我的。”

最后一句話讓卉千桃全身的力氣都松了，她一向是驕傲的，無論任何時候都挺得筆直的背脊，被越溫這幾句話壓得幾乎直不起來。

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她知道，手指緊緊掐住掌心，她強迫自己擠出微笑。

“好……我懂了。”

她快速低頭，眼淚還是掉下來。

“你真挺殘忍的，越溫?！?/p>

卉千桃眼淚擦不干，她閉上了眼睛。

“不過你別想著，我就這樣放過你了，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越溫靜靜等她說完。

他唇邊的煙頭燃出紅點，在夜色里明明暗暗。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迸袜?。

“可以啊。”越溫無所謂地淡淡道：“不過，你別去找阿幸的事?！?/p>

“如果你去找她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來?！?/p>

話語是警告，也是刺刀。

卉千桃瞳孔驟然緊縮，最終落荒而逃。

江邊的晚風有些腥涼，很多情侶都靠在一起互擁纏吻。

遠離岸邊后，人聲逐漸變得遙遠。

蟲鳴和安靜的夜晚氣氛覆蓋過來，周清幸站在路邊，低頭看手機地圖。

屏幕上的字很模糊，她一摸自己的臉，濕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