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開啟無差別殺戮模式了？”祁無過問道。

“不好說?！倍戊逭f，“我還沒有直接和它接觸過?！?/p>

這個時候，外面?zhèn)鱽砭训穆曇?，?yīng)該是警察過來了。

祁無過趕緊退了出去，免得造成不好的誤會。

又是折騰的一晚，然而祁無過作為小保安，第二天還得上白班。

這種感覺，讓祁無過覺得整個人死去活來的。他全身乏力，仿佛沒骨頭一般靠在了段戾的身上。

自從昨夜起，祁無過發(fā)現(xiàn)段戾對于他的靠近似乎并不反感，于是再度拉近兩人的社交距離。

看著對方依舊清明的神色，祁無過嘆了口氣：“你精神怎么這么好？”

段戾看他一眼，沒什么表情，似乎祁無過靠在他身上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習(xí)慣了。”他說道。

不遠(yuǎn)處湯靜雅拖著保潔車走了過來，表情不太好看，臉色有些發(fā)白。

想來也是，昨天晚上以那種慘狀死掉的是劉姐，她自然會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

湯靜雅停在祁無過面前，說道：“沒想到會這樣，看來我們的猜想是錯的，事情和網(wǎng)購無關(guān)?！?/p>

祁無過見她神情沮喪，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定他們斬斷死亡鏈的行動已經(jīng)失敗，便問道：“怎么說？”

湯靜雅嘆氣道：“劉姐那人，從來不網(wǎng)購的，現(xiàn)在她死了，看來死亡條件和網(wǎng)購沒有關(guān)系?！?/p>

祁無過思忖片刻，說道：“其實昨天看到劉姐的尸體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快遞紙箱。”祁無過說道，“從我們進入游戲時，就一直圍繞在快遞紙箱上打轉(zhuǎn)。從最開始劉姐說有人偷快遞紙箱開始……”

湯靜雅搖頭說道：“不可能，游戲設(shè)定里只有人死之后化為厲鬼，沒有精怪之類的東西。”

祁無過沉思片刻，說道：“我也一直想不通，加上劉姐所說的幾年前的兇殺案。直覺告訴我，這一切的確是和那樁兇殺案脫不了關(guān)系……”

這邊還沒討論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那邊快遞小哥蔣方又是一臉驚慌地跑了過來。

報喪·蔣方·鳥的到來，給祁無過帶來不好的預(yù)感。

不過好在他們幾個玩家現(xiàn)在都還在此處，就算再發(fā)生死亡事件，也只會是游戲里的NPC而已。

“不好了，我快遞點里的紙箱全部不見了！”

蔣方的話卻讓祁無過有些吃驚，眾人不在耽擱，直接沖著快遞點而去。

快遞點里面一片凌亂，所有的貨物亂七八糟地堆在架子上，用來保護貨物的泡泡紙之類的東西還纏在貨物上。

唯獨快遞紙箱不見了。

這肯定不會是盜竊案件，沒有那么蠢的賊，只偷快遞紙箱而不要里面的貨物。

蔣方說道：“我早上回來后，在樓上瞇了會，下來準(zhǔn)備把今天的快遞給送了，結(jié)果就變這樣了?！?/p>

祁無過摸了摸下巴，說道：“難道真和快遞紙箱有關(guān)？那姜小蕾案件里，快遞柜里的那只手又是怎么回事?！?/p>

就在此時，段戾走了過去，他沉默地繞著貨架轉(zhuǎn)了兩圈。

祁無過問道：“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段戾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祁無過知道段戾的秘密，但沒有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畢竟這屬于段戾的隱私，段戾不主動說，他自然也不能做主告訴蔣方他們。

蔣方本來就是個沖動的性格，又聽湯靜雅復(fù)述了一遍祁無過剛才的推測。

他一擊掌，說道：“這主線肯定就是這么回事，這些消失的快遞紙箱肯定是藏在小區(qū)的某個地方，把本體找出來燒掉，作亂的東西就沒了?！?/p>

湯靜雅有些遲疑，說道：“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情況。”

蔣方擺擺手，說道：“你進入這鬼域空間之前，也沒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厲鬼啊，人的眼界嘛總是在不斷開闊的?！?/p>

湯靜雅點了點頭，被蔣方說服。

蔣方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把快遞紙箱給找出來?！?/p>

祁無過看著湯靜雅和蔣方離開的身影，沒有阻止兩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段戾，問道：“剛剛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段戾沒有回答，卻是反問道：“你不阻止他們？”

“我總覺得，危險不在快遞紙箱上面，隨他們?nèi)グ伞！逼顭o過答道，隨后眼神示意，輪到段戾回答。

段戾說道：“你的推測沒錯，主線確實和快遞紙箱有關(guān)，貨架附近有靈的氣息?！?/p>

“靈？”

“人死有魂魄，萬事萬物其實都能生靈?！倍戊逭f道，“不僅僅是有生命的東西?！?/p>

“你的意思是說，快遞紙箱成靈了？”祁無過目露疑惑，并非是在懷疑段戾的說法，實在這事情有些讓人無法理解。

在他曾經(jīng)看過的書籍中，也曾見過萬物有靈一說。只是這些多為是古物，且大部分為玉石等珍貴之物?？爝f紙箱生靈，又是怎么個說法。

段戾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撇開有意識的動物不談，這些沒有生命的死物，生靈是因為人類，人類的念附著于死物之上，日積月累，便能生靈。”

“只是……”

段戾語氣有些遲疑，他也不太明白快遞紙箱究竟因何生靈。

“原來是這樣！”祁無過眼睛一亮，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