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來︰“沒事，隨便吧，別折騰了?！?/p>

兩人一起看向柯嶼。

圍墻上趴再多人頭在他眼里都是蘿卜白菜，臉皮針刺般發(fā)麻，他克制著眼神不敢看攝影組，對唐琢“嗯”一聲。

第33章

人太多，所有人都想爭取一次性過，老傅親自掌鏡，猶不忘提點商陸，讓他跟著好好看好好學好好體味。

鏡頭他是沒好什么好體味的，他的審美強悍強烈，老傅還沒到驚才絕艷的份上，商陸頂多首肯一句還不錯，萬萬不可能為此左右了自己的風格。心神多余了出來，沒地方擱，都拿去體味柯嶼的動作戲了。

第一條開拍，程橙不愧是老戲骨，打板聲后一秒入戲，曖昧又激烈地喘熄起來，柯嶼從胸`前箍著她，一手撩起旗袍。

圍觀群眾︰“哇——”

唐琢︰“……”

老杜煩得要死︰“誰？誰在那哇？沒見過世面是不是？回家跟你老婆哇去！”所有人都哄笑起來，老杜拿著大喇叭罵︰“笑！還知道笑！”給場務派活兒，讓把閑著的工人都給轟起來派活兒，跑院子外趕人去，兩米內(nèi)不許靠近。

制片人跟著操心︰“別回頭曝網(wǎng)上說我們劇組霸道趕人?！?/p>

“爆，爆啥呀，”老杜撂了喇叭，“拍床戲清場這不天經(jīng)地義嗎？”

掃興聲此起彼伏，蔡司叼著煙蹲地上嘿嘿直笑︰“柯老師該不自在了?！备剃憽鞍ァ币宦?，八卦地說︰“之前場場都清場，那姿勢動作信手拈來那叫一個火辣熟練，清場是對的，小伙子等下看得雞兒梆硬?！?/p>

商陸︰“……”

跑劇組就是跑江湖，三教九流嘴上不把門的多得是，蔡司不避嫌，果然在下一秒心領神會到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取下煙斜眼瞧他︰“橙子姐身材不錯吧?！?/p>

商陸咳嗽一聲，柯嶼的背影在眼前一閃而過︰“不錯。”

“待會兒看柯老師怎么發(fā)揮?！?/p>

五分鐘后人散干凈，柯嶼一保溫杯的水也給喝完了。盛果兒憂心忡忡︰“哥，你緊張?。俊?/p>

不能啊，這都第多少場了，跟橙子姐也不是第一次合作，緊張什么？柯嶼把保溫杯塞她手里︰“閉嘴。”

第二條開拍，手搖晃動的鏡頭里捕捉到光柱下浮動的塵埃，程橙兩手攀著木制樓梯，又被柯嶼一把扣住，兩腕交替拉過頭頂扣在墻上，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扭曲的姿態(tài)，她回過頭喘熄著想索吻，被柯嶼一把捂住下巴。

脖子和腰都被曲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像蔡司說的，程橙的身段很軟。

唐琢喊“”，柯嶼立刻退開︰“冒犯了?！?/p>

程橙扯下旗袍，唐琢透過話筒命令︰“可以捂嘴，很好，但不要一直捂，小島，要吻上去?！毕肓讼?，覺得柯嶼跟之前狀態(tài)不太一樣，鼓勵他︰“怎么今天放不開，不要收著，都是熟人嘛?！?/p>

工作人員都笑起來，柯嶼下意識地抬眸找商陸，找到了又后悔了，因為商陸也在看他。

……也不都是熟人。

視線在烈日下明晃晃地纏上又躲開，商陸手抵唇咳嗽一聲，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大少爺頭一次低下了頭。

因為最初的設計里并沒有吻戲，柯嶼臨時特意去漱口，過幾分鐘，第二條開拍，柯嶼依言先是捂住了程橙的嘴，晃動的畫面里，程橙的眼神崛蟺鼐啦潘站靠圩潘南擄停鶯蕕匚橇松先?br /

這是實打?qū)嵉慕游牵皇鞘裁唇栉?，柯嶼閉著眼楮的側(cè)臉被一覽無余地捕捉。

天賜的側(cè)臉，被吮得嫣紅的嘴唇，交纏的喘熄與喉嚨口溢出的破碎的聲音。

一條過了，片場才敢竊竊私語，蔡司睨商陸，瞥見年輕人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了然一笑︰“橙子姐是不是夠頂？”

商陸臉色一變，破天荒很沒禮貌地沒回答他，腳步退了一步，繼而轉(zhuǎn)身大踏步走開。

柯嶼從監(jiān)視器后看回放，等著唐琢琢磨好究竟還要不要再補一條。他眼神專注，等收拾好情緒才敢抬頭，意外地看到商陸站墻角抿著煙。

他不是不會抽煙嗎？

商陸跟蔡司老杜這幫老煙槍在一起，繚繞的煙霧比他吸進肺里的更濃，蔡司教他︰“你這吸得不對，都沒過肺，多浪費?！?/p>

他叼著煙的模樣雖然酷，但并不嫻熟。柯嶼瞇眼看了會兒，聽到唐琢說不用補了，便跟著走了過去。

小小的吸煙角一下子熱鬧起來，老杜從包里摸出黃鶴樓，“哎喲”一聲一拍腦袋︰“錯了?！痹诹硪贿吙诖统鲈茻?，遞給柯嶼︰“柯老師愛抽這個?！?/p>

商陸難得主動地問︰“為什么？”眼楮看著柯嶼。

“這款淡，黃鶴樓兇?！崩隙胖鲃踊卮?，湊過去給柯嶼點煙。

柯嶼煙齡不知道幾年，慣于被人敬煙的上位者姿態(tài)，側(cè)臉與接吻的時的重疊，商陸扔下煙撚滅，穿過煙霧獨自走遠。

“老蔡，你這小朋友挺孤僻啊。”

蔡司樂得肚腩抖起來︰“哪啊，第一次看現(xiàn)場，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刺激得夠嗆。”

柯嶼夾著煙的手一頓。

所以才來抽煙？

中午有個把小時的休息時間，吃過飯都散回了各自的院子里午休。下午主要是程橙和阿卓的戲份，柯嶼的在晚上，是菲姐跟他哭訴被家暴騙錢威脅的劇情。他臺詞少，跟上午一樣，正是他最不擅長處理的橋段。

他仰靠在沙發(fā)上，嘗試醞釀憤怒。

五秒后，眼楮睜開，是平靜無波的眼神。

村子里的母雞咯咯響了兩聲，他煩躁起身，一身火氣都拿去跟窗簾較勁——刷得一聲拉上，晃動的縫隙中，看到商陸對著電腦的剪影。

木制樓梯上一陣腳步響動，聲音從樓梯拐角咚咚而下，穿過院心的石板路和連廊——還沒到商陸門外，手機震動，在一秒內(nèi)喚回柯嶼的神智。大白天公然進一個帥逼小攝助的房間，他是嫌自己緋聞不夠多！

點開，商陸的微信分行清晰︰

“菲姐的臺詞透露出什么信息

每一條在飛仔的心里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