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里有個……長輩想來幼稚園……

榮歲一言難盡的看著乘玉，反復(fù)確認，“長輩？”

乘玉顯然也有點尷尬，乘黃還能說是寵物，送來幼稚園里也說得過去。但是他那個朋友家里的，卻是個實打?qū)嵉睦献孀?。而且全族上下就剩下這么一只純種的，族人都恨不得當寶貝似得供起來。他原本想讓對方編個謊當幼崽送過來就好了，但是對方一會兒怕榮歲不夠重視，一會兒又擔心老祖宗被幼稚園里的小崽子們欺負了，非要堅持表明身份。要不是實在推脫不了，就是乘玉一貫的好脾氣都不想幫這個忙。

咳嗽一聲，乘玉解釋道：“跟神君他們的情況一樣，也是退化成了幼崽?！?/p>

榮歲心情還是一言難盡，語重心長的說：“乘先生，我們這里是幼稚園?！辈皇丘B(yǎng)老院。

幫人幫到底，既然開了口，乘玉只能盡力說服他，“朋友的那位長輩，退回幼崽期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了，以前還好，但是最近開始，連心性也變得跟幼崽差不多，我朋友家族已經(jīng)幾百年沒有新的幼崽出生了，他們對照顧幼崽都沒有什么經(jīng)驗，聽說乘黃在幼稚園過的還不錯，就想把這位長輩也送過來。”

“也不需要教什么，讓她跟乘黃待在一起就好?！背擞裼^察著榮歲的表情，見他沒有太大的排斥，便繼續(xù)道：“當然，也不會平白麻煩你們，我跟他說好了，若是人送過來，以后幼稚園的伙食他們承包了，或者直接折算成現(xiàn)金也可以。”

乘玉笑道：“不過我覺得還是前者比較劃算，我朋友酒店的食材，都是他們自己養(yǎng)殖的，對幼崽很好，放在外面也算是千金難求了。”

榮歲：“……冒昧問一句，你這位朋友……根腳是什么？”

乘玉道：“赤鱬。不過他們一族目前也只有那位長輩是純種的上古赤鱬了，現(xiàn)在的后輩，大多是跟其他種族通婚后生下的。”

榮歲回憶了一下，上次乘玉來面試時，他查閱過不少妖怪相關(guān)的資料，上面就有提到過赤鱬。

《山海經(jīng)?南山經(jīng)》有載：青丘之山，英水出焉，南流注于即翼之澤。其中多赤鱬，其狀如魚而人面，其音如鴛鴦，食之不疥。

狀如魚而人面……這不就是人魚嗎！

榮歲還沒來得及興奮，想到那段文字下面的配圖又蔫下來，不過他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道：“我得先跟神君商量一下?！?/p>

沒有拒絕就是好兆頭，乘玉嘴邊浮現(xiàn)笑意，又跟榮歲閑聊了幾句。

“幼稚園是不是還沒有招到合適的老師？”

一說這個榮歲就有點發(fā)愁，不由嘆了一口氣，“這年頭能當老師的妖族實在是不多?！?/p>

乘玉挑眉，眉宇間有些自得，“那是自然，上古妖族大多隨性，愿意鉆研人類知識的少之又少，現(xiàn)在的小妖們又多處在深山里，別說讀書增長學(xué)識了，許多連填飽肚子都不容易。”

見榮歲滿臉愁緒，他干脆順勢又舊事重提一遭，“其實我當時來面試一方面是為了乘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教養(yǎng)幼崽很有興趣?！?/p>

“人類不是常說，少年強則國強嗎?！背擞竦溃骸叭绻軐⒂揍虖男∽テ穑蛟S日后也能改善一些妖族的生存狀況。”

榮歲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看到狐貍一家的境遇時他就很有感觸了。

拋開大妖不說，許多小妖怪們一直在妖族跟人類的夾縫之間求生存，他們不似人類從小接受教育，也不似大妖實力強勁。野生野長的妖怪們，境況好些的能待在深山里過著安穩(wěn)的生活，不好的就如狐貍一家，原本的家園被人類侵占，生存資源越來越少，要么下山艱難的融入人類之中，要么就是走上了歪門邪道的路子，為害人類，最后被非管局當做危險分子處理掉。

歸根結(jié)底，還是沒有人來教這些妖怪們，到底該怎么適應(yīng)融入人類的社會。

榮歲沉吟了一下，道：“之前是我誤會了。如果你還愿意來的話，幼稚園隨時歡迎你。”

“愿意之至?！背擞衩佳凼嬲?，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那我明天就過來上班？”

榮歲被他這么迫不及待的樣子逗得笑起來，跟他約好明天早上過來過來辦入職手續(xù)，至于赤鱬的事情，還要等他回去商量過后再給回復(fù)。

…

晚飯的時候榮歲就將這事在飯桌上說了，放學(xué)后幼崽們都被家長接走，就剩下原本的六只幼崽還有五個大人，剛好將一個大圓桌坐的滿滿當當。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jīng)冷了起來，榮富昨天拎了一只長著紅毛、怪模怪樣的羊回來，說是朋友牧場引進的新品種，送他一只嘗嘗味道。榮歲今天就做了羊肉火鍋，這羊不知道是什么奇特品種，肉質(zhì)鮮嫩沒有一絲羊膻味不說，入口之后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異香，本來以為一只羊估計吃不完，結(jié)果羊肉一盤盤往鍋里下，眾人吃的停不下嘴，等榮歲回過神，發(fā)現(xiàn)整只羊已經(jīng)吃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