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程奚摒棄之前羞于找陶時延的想法，每天按時出現(xiàn)在陶時延身后。中午去休息室，晚上去房間，一天沒落下過。

有時候?qū)驅(qū)Φ耐砹?、困了，他便直接在陶時延那兒過夜。劇組給男一號分的是套房，有多余臥室，能很好避免上次逃跑被抓包的尷尬。

同時，欺負(fù)小朋友的機(jī)會不常有，陶時延也非常愿意教他。欣賞小朋友面紅耳赤的樣子，可能是無聊的邊境小城中，最有趣的一件事了。

就這樣邊學(xué)習(xí)邊被虐，程奚進(jìn)步飛速。從剛開始半小時才能入戲。加速到非重頭戲十幾分鐘入戲；從每場戲至少NG三次，發(fā)展到百分之三十的戲份能一次過。林雪峰不由伸出大拇指，夸贊陶時延：“調(diào)教有方?！?/p>

程奚：“……”

跟姓陶的有什么關(guān)西，明明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

農(nóng)歷臘月二十八，在完成當(dāng)天所有戲份后，林雪峰宣布劇組放假，程奚拖著行李，踏上了回松江的飛機(jī)。

周銘生拍攝周期為兩個月，過完年程奚還得回組，所以他并沒舍不得的感覺。

只有在飛行過程中，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剎那，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能讓他安然入睡的，陶.安眠藥.工具人.時延。

“嘶——原來松江這么冷，幸好哥給你帶羽絨服了?！?/p>

踏上廊橋，感受到滲進(jìn)來的寒風(fēng)，趙小濤縮縮肩膀，絲毫不符合胖子脂肪厚的人設(shè)。

“嗯。”程奚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聲，扶正墨鏡，戴上藍(lán)牙耳機(jī)，拿出手機(jī)。

趙小濤好奇：“你要給誰打電話，給你爸報個平安？”

“不是……”程奚眼珠亂轉(zhuǎn)，“我關(guān)心關(guān)心劇組其他同仁?！?/p>

趙小濤十分了解自家藝人，知道程奚不通人情世故、不圓滑，特別詫異他什么時候?qū)W會的social。

然后他就看見程奚直接調(diào)出陶時延電話號，按下?lián)艽颉?/p>

趙小濤：“……”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可惜忙音響了十幾聲，那邊沒人接聽自動斷掉。陶時延比程奚早十幾分鐘落地，估計是周圍嘈雜，沒聽見手機(jī)鈴。

他還想再打一次，被趙小濤一手肘懟到手機(jī)差點犧牲。

“……小濤哥，你干嘛？！”

“別關(guān)心同仁了，”趙小濤指指出口處，“你抬頭看?！?/p>

程奚順著趙小濤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兩排花季少男少女列在黃線兩側(cè)，扯著巨大的橫幅和燈牌。橫幅上的照片是一輯某場LIVE的造型。燈牌什么樣的都有，顏色卻整齊劃一，全是橙色。

“程奚——”

她們笑著喊，“歡迎回家?！?/p>

人間蒸發(fā)了一個多月，離開我們的視線一個多月，得不到你的消息一個多月。

歡迎回到我們身邊。

以前總在熱搜見別的藝人粉絲接機(jī)有多壯觀，現(xiàn)在輪到他，程奚不覺得困擾，反倒鼻子發(fā)酸，拽趙小濤趕緊取行李。

拉著行李走出出口，他們霎時被圍住。幸好趙小濤早有預(yù)料，找公司派了保鏢。六位大哥將二人護(hù)在中間，程奚忍不住囑咐：

“千萬別推她們！”

“你們擋的太嚴(yán)實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見?！?/p>

“不收禮物……信件和手工做的小東西可以替我拿著。”

“慢點、慢點走?！?/p>

有粉絲喊：“哥哥，今天是我生日耶！”

程奚笑著沖她招招手：“生日快樂，希望你每天都快樂。”

其余橙子：Giao！

她們不甘心地嚎叫：“哥哥啊！我今天也過生日啊?。。　?/p>

程奚被她們逗笑了，酷酷拽拽的愛豆笑起來竟然與明亮少年無異。橙子們捂住心口，泛濫而出的少女心差點淹沒整座松江國際機(jī)場。

這時，感受到手機(jī)震動，怕劇組有事，程奚趕緊敲藍(lán)牙耳機(jī)接通。

電話那端男聲低磁：“剛才旁邊人太多，沒聽到鈴聲?！?/p>

程奚怔了下，反應(yīng)過來是陶時延，低聲道：“我猜出來了。沒別的事，想問問你落沒落地?！?/p>

“稍微晚點了幾分鐘，現(xiàn)在剛?cè)⊥晷欣?。我看松江零下二十六度，你有羽絨服么？”

“有，小濤哥幫我?guī)Я?，一點不冷?！?/p>

說話的時候，程奚發(fā)現(xiàn)對方周圍很嘈雜。不是機(jī)場人多那種嘈雜，而是整齊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很有秩序。

程奚問：“你的粉絲也來接機(jī)了？”

陶時延“嗯”了聲，“來了很多。”

電話隨時可以打，可粉絲們見到偶像的機(jī)會少之又少，甚至有些粉絲一輩子可能只看一次偶像。

話音剛落，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停止聊天，開啟回答讀者模式。不過電話一直通著，沒掛斷。

兩方粉絲的問題大同小異：

“哥哥，你這一個多月去哪里啦？”

程奚：“暫時保密，不能告訴你們。”

陶時延：“拍電影。”

粉絲：“我看爆料說你在劇組，和陶時延/程奚搭戲。是一部文藝片，你們飾演情侶，真的假的？”

程奚：“爆料不可盡信?！?/p>

陶時延：“把爆料人的ID發(fā)我工作室郵箱?！?/p>

注意到兩人耳朵上的耳機(jī)，粉絲好奇：“哥哥，你和誰打電話呢？我們耽不耽誤你辦正事？”

“不耽誤?！?/p>

想起趙小濤說的，程奚順嘴當(dāng)借口，“之前給我爸打電話來著，沒關(guān)系?！?/p>

瞬間升級為爹陶時延：“……”

陶時延無語片刻，不懂男生為什么三番四次不愿承認(rèn)私下有聯(lián)系，他又不是污點藝人。

行，很好，你不仁別怪我不義。陶時延輕笑一聲，清清嗓子：“那邊是程奚?！?/p>

頓了頓，補充道：“他問我落沒落地，順便給我報個平安?！?/p>

作者有話要說： 延哥：禿然成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