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多情公子
由于皇上對了忠臣之后的回護,外面的那些流言,只傳幾日便停歇了。
但因著這些話,卻使得傅博輾轉反側,心中想著何姝受的那些苦處,徹夜難眠起來。
連這些日子彼此往來的信件,都被傅博讀出了許多哀愁。只一整日的看著“日日思君不見君”的句子發(fā)呆。
最后,傅博終于是耐不住了,也沒稟告了傅夫人,只囑咐了紅綃幾句。便收拾齊整,備了些禮,打著想向何安謙請教學問的旗號進了府。
因掛念著何姝,傅博也顧不得其他。也也不怕人說傅尚書是考了舉出來,怎的傅博自家父親不問,卻要向那被皇上賜了官的何安謙求教。
何安謙聽得傅博過來,卻也知道傅博他不為了求學問來的。因為何安謙也樂得促成此事,所以他也就沒了虛偽客套的架勢。只對了傅博的文章講評了幾句,就推說自己困倦了,讓丫頭領了傅博去后院,吃過了飯再走。
那丫頭事前得了何安謙的吩咐,自然沒有上次菱秀那樣誤事。她先打發(fā)人去了何姝那里報信兒,后頭帶著傅博去了地點冷僻少有人去的梨花堂。
可傅博等了半日,卻只見了閑云來。
而且閑云即便來,臉上也是淡淡的,只說道:“我家姑娘說了,公子是與二姑娘有了婚約的人?,F(xiàn)在大家年紀還不大,有些事只當做玩笑也就過去了,莫到了過兩年,彼此都各自成了婚,那見了面倒顯得尷尬。”
“成婚?成什么婚?你家姑娘可是定給了人家?”傅博急忙問道,他的一顆心好似被人緊緊握住了,連喘氣都覺得十分費力。
閑云笑道:“雖現(xiàn)在說,也許會招人笑話。但姑娘大了,總是要許人的。我家姑娘也不是沒得人求親,這幾日,還有許多好人家來求了呢?!?/p>
傅博倒退了一步,愣愣的說道:“她竟是要許人了,所以不來見我了么?那些詩呢,她都忘了么?我已想好了法子,過些日子就會與母親說的,定不會讓姝妹妹受委屈。”
閑云冷笑道:“可我家姑娘的名聲卻是耽誤不起的?!?/p>
“我知道姝妹妹受了不少委屈,可……”傅博的眼淚便下來了,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就聽門外一聲輕微的哭聲。
傅博連忙走出門去,就見何姝站在門外,雙眼含淚。
“姝妹妹……”傅博澀然喚道。
何姝連忙別過了臉,說道:“傅公子,不要再這樣說了,仔細讓人聽了,再來說我的是非?!?/p>
傅博擦了一下眼淚,怒道:“還能有誰說,不過就是那個叫何媗的罷了,真不知她那樣的人品,怎就投胎做了侯府的嫡女。想來,這天是不公的?!?/p>
“這些傷心的話又何必再說起呢,她是長房嫡女,祖母又疼愛她。這府中的事,自然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只凡是忍讓著,待幾年終會嫁出去,終歸是會有條活路的。”何姝捂著臉哭道。
“姝妹妹……”
傅博眼圈兒咬了咬牙,說道:“我這就去找她,退了這門親事?!?/p>
說罷,傅博便要一時意氣的即刻去退了婚事。
何姝連忙拉住了傅博的衣角,哭道:“你這時為了我,去退了婚。不是讓滿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搶了姐姐婚事的?他們那些人不知道內(nèi)情,還當我是個歹毒的呢,那將我至于何地???”
傅博被何姝哭亂了心思,最后長嘆一口氣:“姝妹妹你且等我?guī)兹?,我必然既保全了妹妹的名聲,又能成全了我們的心意。讓你知道,我先前說的‘得成比目何辭死’并不是扯謊的。”
說完,傅博就快速走開了幾步。待回頭,只見那何姝依靠在門邊,如河邊弱柳般,柔聲說道:“傅哥哥,那我等你?!?/p>
傅博心頭一蕩,只覺得為了何姝便是當真死一場也值得了。傅博便十步一回頭的看了何姝,直至看不到了何姝的身影,傅博才一狠心,咬了牙垂頭快步走遠了。
誰知待傅博迷迷糊糊的略走遠了一些,就聽的一脆生生的女聲喝道:“這里是哪里,也是你來得的?我并不知道什么胡姨奶奶,張姨奶奶的,也甭拿著姨奶奶的名兒來壓制我?!?/p>
待傅博抬頭,就看到遠處一個杏眼倒豎的小丫頭正指著另個丫頭罵。
原來,方才傅博滿腔怒氣,只顧著往前沖,竟迷了方向,不知怎的轉到了何媗院子附近,那杏眼丫頭便是杏兒。